第二節 魏保羅去世后,一九一九、一九二零年間的山西真耶穌教會

魏保羅去世之后,魏文祥函告噩耗給山西的張天俊,張天俊復函勉勵、勸誡,函中當然也談到了太原真會的情況:“……至於此地教會情形頗為談泊。前有梁碩光曾率其所成立之音樂傳道團十余人,來此聚會數日。而會中佩服之說亦甚寥寥。繼而又有李約翰率拾余工徒來此聚會數日,不獨無甚進步,且抵御反對者亦屬不少。愚今觀山西教會之情形,不免為前途悼也。然而,其中有一二人受面向下之洗禮者,願改此會為咱會名目,因其中多數不樂之故,遂無成效。愚願咱會同人多為此處禱之,亞們……。
山西太原府真耶穌教會長老耶亞伯天俊免冠。”
張天俊的這封信,提供了一個非常重要的消息:所謂以張天俊為長老的“山西太原府里真耶穌教會”似乎并未真正建立。當時,魏保羅去世之后,張天俊依然還在某一個“敝會”之中,尚未“更名為咱會名”。於是,這就出現了一個《萬國更正教報》統計標准的問題:當時的統計中(即六十處都姓耶者),有的并未真正地建立了教會機搆;僅僅有几個同道,或有受方面之托的負責人而已。
但在一九二零年五月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召開之前,一九二零年一月二十二日發行的而第四期《萬報》的第一面:《現在中華各省確有一百五十余處真耶穌教會聯合為一、通同姓耶通告眾知》一文中,列山西省各地真會為:△太原府紅市牌樓 南門街△陽曲縣柏板村△渾源縣內△介休縣△繁峙縣愛和家。此處所列太原的兩處真會情況又是怎樣呢,未見記載。
晉北的情況則大約是非常熱烈的。《萬報》第四期第二面上刊登了“山西太原真信徒來函照登”一文,此文作者署名“教弟耶洗心亞余”。信函是寫給“萬國更正教總監督耶彼得靈生、耶可心亞門暨耶以撒文祥”的。文中提到,感謝寄來第三次《更正教報》,對於“徵求稿件”則推荐了三篇文章:“一,耶守性信道小史。已領面向下全身大洗,改姓耶,為一家。一,耶約翰傳道報告書。雖為在晉傳道,既姓耶,稱為愛和家,與共和是一鼻孔出氣,堪稱同志,皆主家里的人。可否登報,乞裁為禱。一,約但河教會報告耶約翰一切情形。(原復印件不清)如能明白,晉北各會或曰提幔教會;或曰撒馬利亞教會;或曰約但河教會。皆主命名為聖地。情形熟悉,略為刪改,亦可登出……。”
推荐了三篇文章;而且說明晉北各地真會均由“主命名為聖地”。
“耶守性信道小史”放到最后去說。先說“山西耶約翰等傳道報告書”,這篇報告書分兩次發表在《萬報》的第四、第五期上。概略如下:
耶約翰、耶天璽、耶恩典、耶洗心等自晉垣出發,先到太原縣,住信心會福音堂,該會不許他們宣講。次日只好經晉祠清源,到交城縣高壁,宿在公理會,聚會時該會張長老也不許宣傳。第三天到文水縣武良村。在此聚會前后共計五天,領洗受感者十一人,“受膏封牧人者二人、封長老二人”。又到大象鎮聚會兩天。這兩處教會都是自立的,與當地浸禮會無關,“聚會自由,不受捆綁”。
然后由文水縣到了汾陽縣東遙莊,住在田瀛,即耶子玉的家里。田瀛,於一九一八年曾在北京受過聖靈。在此聚會兩天,田瀛父母雙雙受了聖靈。然后到孝義縣內地會教堂,受到歡迎,但無傳道記載。然后到靈石縣,又到趙城縣。當時趙城正流行瘟疫,幸好無事。在趙縣聚會兩天,然后到韓候村許子青家,時行瘟疫,許子青兩孫皆亡。遂為病人禱告,許子青的大兒子說了方言。然后到孔莊聚會,路過登臨村,聚會五天,受洗者十三人,受靈洗說方言的八人。“立牧人一執事管理教會”。再到嵇村,開會十二天,有百余人受洗,六十多人受聖靈。在此行醫,治好了許多病人,“立牧人長老及二位執事,主的教會成立”。之后,到北在明開會,有十四人受洗,十一人受聖靈,“主在此村分派牧人、長老、執事三人……”。以下,惜筆者手中資料不全,無法詳述。從以上可知者,耶約翰等人一行,可以肯定的,立會所五處:武良村、大象鎮、登臨村、嵇村、北在明。
這篇文章,由於筆者手中的復印件殘闕不全,以下情況不能介紹了。
《萬報》第四期第二面又有“山西省繁山寺縣真耶穌教會愛和家耶哥尼同眾靈胞平安公上”的一封信函,題為“山西真耶穌教會愛和家來函照登”。信函是寫給耶彼得靈生、耶可心亞們、耶以撒文祥的。概謂接到第三期《萬報》“喜出望外”,得知魏保羅去世又“可嘆可喜”之狀。并說“繁會男女教友常盼望貴會《新聞啟示書》一本,使我等讀習。這是一本什么樣的書,筆者未詳。并要求“常代我等祈禱,來往交通”。
“約但河教會之盛況照登來函”一文則刊登在《萬報》第四期第二面。謂:“在基督里的耶約翰願阿巴的慈愛、中保大哥的恩惠、聖神的引導常和兄同在,亞門!啟者約但愛河家一切都好,無有分爭,每天聚會。大哥藉耶洗心的口,教訓、修理人心……。”下面報告了許多神跡奇事:如耶雒岱“看見天堂、地獄各教會的情形。有受刑的人,有穿白衣的人,戴冠冕的人,有在火坑的人……”。又說“九月十八日有奉聖旨由提幔上來的工人五名,沿山上各會審判記名於生命冊:在約但河所記者約三十余人,未記者十余名;元樹所記者數名;百家莊所記者十名。其余各教會記者大約都是一半多。”下文又有一句“至於元樹村‘愛和’的人只是耶敬、耶二子、耶玉貴……”。“愛和”“共和”者,從下面耶基法天杰的記載來看,當指“真耶穌教會”實行“有無相通”的盛況。“奉聖旨”當指“奉耶穌的旨意”;從“提幔”上來應該也是這個意思,《哈巴谷書》第三章第三節說:“神從提幔而來,聖者從巴蘭山臨到”,“提幔”意指“神”所來之處;“五個工人”當指五位傳道人,只是究竟指誰還是不知道,此處把五位工人比作代?神的旨意而來;“記名於生命冊”大約是指“得聖靈”,所以有一些人得了“聖靈”,一些人沒有,外教會也有得“聖靈”的。以下,文章報告教會的境況,包括糧食收成之類,及一些教徒的來往活動,不再贅錄。
四期《萬報》第三面,又有耶基法天杰撰《真耶穌教會信徒泣告五洲各國各教會同胞書》一文。文中談了不少信神的道理和好處,說了不少神跡奇事,有不少記載是在其他省市地區的“神跡、奇事”,是他從真會的傳單、報刊、著作中得來的。此處當不重復,要注意的是,他所記載的山西省的情況。
值得注意的有:“去年山西渾源一帶真耶穌教會吃聖餐的時候,聖水就變成血了。一連在三處顯了三次。那地方的信徒,同親眼看見,可作見證。”這是在真耶穌教會歷史上最早見諸於記載的“聖水變成血”。
另外,特別值得注意的是記載了實行“有無相通”的熱烈情況。“現在元氏等五縣四十余村,山西渾源、繁峙等縣,敝村及山東濰縣等處的靈胞都實行有無相通。合數家或數十家成為一家,衣食產業同合一處,名叫共和家,或愛和家。就是聖城新耶路撒冷眾愛和家,又彼此聯合為一,不分省界、縣界、村界。……這就是證明現在的靈和五旬節的靈一樣了。”由此可知,前述約但河愛和家、繁峙縣愛和家、元樹村愛和家等等,均為各地教會組成的實行有無相通的共和家,或“耶穌大院”。那么,當時的山西各地,應當是相當熱烈的,和山東濰縣、河北元氏一帶差不多。
還有一點值得指出的是,太原真會耶基法天杰的這篇文章中將山西的耶彼得梁碩光、耶彼得石達臣同北京耶保羅恩波、山東耶彼得靈生相提并論:“同是各人撇去一切所有的,就是妻子兒女家財權位,甘心為主吃苦……可見這些人是耶穌的真門徒。”那么,梁碩光、石達臣在山西真會中應當是影響相當大的人物。但在《卅年專刊》中梁碩光僅只一見,石達臣則不見蹤影。
耶基法天杰還記載了當時全國真耶穌教會實行有無相通的總況:山西几處、山東濰縣、元氏五縣四十余村。
以上,能搜集到的只是一些分散的、零星的記載,而真會在山西究竟是如何發展起來的脈絡難以描繪清楚。
前面提到過的,應該發表在第五期《萬國更正教報》上的,由“北京真耶穌教會總會耶可心亞門 耶以撒文祥”共同署名、題為《達各省將要聯合的真耶穌教會眾聖徒書》一文中,所列山西聖徒為:高大齡、王建屏、梁碩光、張天段、李炳靈、田日新、程源樞、賈天璽、耶約翰、耶恩典、耶發榮、岳佑愚、耶彼得中庸等,共計十三人。其中,張天俊不用說,高大齡放到下文再講,田日新、程源樞已見於前。其中李炳靈、賈天璽是當初在一九一八年到北京的梁俊耀等七人中的兩個,即當初的七個人中分成了兩派;一派反對,梁俊耀,可能還有別人;而李、賈二人加入了真會。還有一個耶約翰,或許是當初的那個李約翰。《卅年專刊》“本會山西史略”一文中提到過一個“李約翰長老,是有翻方言、醫病恩賜的人,三路開創、灌溉、證道,都有他的足跡。除了他對本會認不清以外,可以說是不可多得的工人,但今日已不知下落了。”(“今日”,已是一九四七年的事了。是否就是最早的李約翰,不得而知。)此外,這十三人中,只有四人改姓為耶:耶約翰、耶恩典、耶發榮、耶彼得中庸。
附內蒙古后套真耶穌教會
耶洗心亞余推荐的第三篇文章是“耶守性信道小史”。文后署“內蒙古后套真耶穌教會耶守性述於晉垣寓次”,涉及到內蒙。今將真會歷史資料中,凡涉及“蒙古”“內蒙”者匯總一處,姑題為“附內蒙古后套真耶穌教會”,於此論述。
《卅年專刊》又記一大會后給“蒙古第一基督徒郭道甫施洗,并受靈洗”。郭道甫,又作郭道夫;甫者,男子之美稱。蒙古族,或為郭爾羅斯部人,以部落名稱第一個音節的漢字音譯為姓者。曾在國民黨政府中任職。所謂“蒙古第一基督徒”的准確含義其實應該是“蒙古的第一個真耶穌教會信徒”。而郭道甫是不是進行過傳道活動,不見於記載。
內蒙古后套真耶穌教會
《萬國更正教報》第四期第一面《現在中華各省確有一百五十余處真耶穌教會聯合為一通同姓耶通告眾知》一文中提到了“內蒙古后套真耶穌教會”,是一百五十處當中之一。第二面則刊登了內蒙古后套真耶穌教會的“耶守性信道小史”一文,是耶守性自撰,時年七十五歲。
耶守性原為前清州縣小吏,“庚子拳亂,京師淪陷”,即八國聯軍鎮壓義和團,攻破北京。“兩宮西幸,路出云中”;“兩宮”,指皇帝和太后。天鎮縣令“聞信惶急自裁”。天鎮無人負責,長史遂“飭守性以典史領縣印,承辦皇差”。守性一面“供獻百牢”,一面“疊次抗顏”於宮保、統領,要求維持軍紀,以奠民生。”於是“天鎮得賴保全”,獲全縣生民之愛戴。又勸化“西(錫?)盟十三旗”達拉特藩王開放土地承辦墾務,“西盟墾務之成,實肇端於此”。后“以案被陷”,遂隱歸於農。辛亥革命一起,“晉督閆率軍向義,駐節包頭,清吏遁逃”。閆督遂檄守性為包東州民政官。混亂之際,“土匪竊發,意圖焚掠”,結果守性“計擒匪首”,地方獲安。自丁巳(一九一七)冬“身患挶急之症”,用遍中西藥未見少愈,“挶孿之苦,與時俱增”(挶當為拘之誤)。受好友程亞余之勸告“自省過愆,認罪悔改,舍棄一切,跟從耶穌,作重生之新民,為靈界之信徒,用脫世苦。”於一九一九年九月二十一日,到汾河受面向下全身大洗。文末署“內蒙古后套真耶穌教會耶守性述於晉垣寓次,時年七十五歲”。
耶守性受洗在一九一九年九月二十一日,早於一大召開七八個月,要早於郭道甫多多。
內蒙后套真會有耶守性如此有勢力之前清遺老,當為教會之棟梁,但自此而后,內蒙真會卻無只字記載。或許,未能發展起來!耶守性受洗於山西汾河,撰稿時又在“晉垣寓次”。或許,僅僅是因為耶守性是后套人,就說后套設立了真會?
說明山西真會的發展,還有一個重要內容,即高大齡是如何接受“真道”的。

發表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