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真耶穌教會由錦縣而雙城,又哈爾濱的傳播

關於遼寧及黑龍江,耶可心亞門、耶以撒文祥在魏保羅去世以后同署的《達各省將要聯合的真耶穌教會眾聖徒書》中還提到了“奉天省眾聖徒諶厚慈等”和“黑龍江省眾聖徒劉文卿等”。但后來遼寧、黑龍江真會的建立都見不到他們的記載。
一九二四年十月一日《萬國更正教報》第五次第四版上有一篇題為《為主靈工作證》的文章,介紹一位由天津特別派往錦縣的傳道人如何在錦縣傳道的。文中均以第一人稱、以傳道人本人的口氣敘述,但卻未署名,乃至不能肯定這個傳道人究竟是誰。其文如下:
  “奉聖靈的遣派,於陽曆八月十八日,在天津真耶穌教會蒙眾靈胞開歡送會,又有男女十二位代表送至車站淚別后,至十九日到奉天錦縣。先見李云亭先生,頗蒙同情。二十日往南行,往返四十多里,布真道。二十一日上午至長老會傳真道,不虛心接受,大辯了半天,可惜他不本乎聖經。下午與佟先生到了女兒河,二十二日晚八點到虹螺蜆鎮(距錦六十七里)。二十三日安息日,獨往曠野祈禱求主開傳道的門。回來找老信徒王老吉先生,很佩服真道。會畢到西大嶺真耶穌教會,靠主澆灌畢。二十四日早五點,同梁國太先生回虹螺蜆鎮(十五里)王老西(吉?)先生家中(八里)。他們是長老會的執事,很佩服真道。梁先生回錦州,我同王先生回虹螺蜆鎮。晚間在王先生家聚會,約十余人,都願受洗,立真教會。二十五日我與佟先生到了高橋(三十里),至長老會與高牧師講真道,他也不信。辯論后,佟先生往山海關,我自己回到錦縣。二十七日受水洗者五人,內有安息日會大傳道士李云亭先生也受了洗,甘心辭了二十八元的工假(價)傳不得一文錢的更正教。現已辭工,專傳主的真道。他本是在奉天傳萬國更正教真耶穌教會真道的第一位,是由山東真耶穌教會張靈生長老介紹的,哈利路亞!從此各會的人日日來聽真道,連他們的牧師長老執事、男女的教友、學生皆來。然而也有真心求道的,也有故意試探的。最可惜李假牧師到這里很謙卑但說話句句帶?毒關。又教我給他禱告鼻子、為他父親禱告腿。主使我看出他的假冒就勸他不可試探。他臨走在大街上大聲用污穢的言語罵我,還說有權柄把我下在監里。我感謝主,配為主受假牧師們的辱罵。又為他哭,因他作首領的沒有重生的樣子,何況教友呢!求主早日救他,阿們!二十八日趙文成先生受洗,他在長老會作工多年,自見天津真耶穌教會的報,大受感動。現在亦將有錢的工辭退,專傳真耶穌教會的真道,日日忙碌,哈利路亞!蒙主立他為教會的長老,立梁殿臣為長老,阿們!二十九日,新民屯李太太有病,他兒子來請我。聖靈許我去,遂同梁殿臣長老、趙長老同去。李太太正躺?不能起來。他吃一付藥(四元正)未見好,求主為他禱告就好了,哈利路亞!榮歸主名。我們回去,他親身送出門外,次日又受了洗,阿們!三十日,受洗者七位。九月一日,在老會作工的唐先生受洗。二日有三人受洗的,四日有二人受洗的,哈利路亞!眾靈胞為教會的房子禱告的時候,聖靈明說晚上必有房子,所以找了一天也未找到。晚上,聚會無望的時候,熱心信徒李世英君到了,說他有四間房子,正在大街。但前邊兩間是租的,一年一百三十元,叫教會后邊拿,是他自己用四百多元蓋的,情願減半捐入教會,哈利路亞!從此主的‘真’光發現在錦州了。十四日,同趙長老到了城西北小馬家口子長老會(距城二十五里),晚間聚會約四十來人,歡喜受‘真’道。十五日受洗者三十七人,遂為成立真耶穌教會,哈利路亞,榮歸主名。這是一個月的聖工。盼望全國靈胞代禱,使主的‘真’光普現。現在還有許多處受洗立會的。后來詳情再為報告,哈利路亞!”
  以上內容既然刊登在一九二四年十月一日的《萬國更正教報》上,則最晚應是在一九二四年陽曆八月之間的事。從文中所記陽曆八月二十三日為安息日來看,肯定是在一九二四年無疑。因為一九二四年的八月二十三日的確是安息日禮拜六。這個傳道人是誰?實在是難以確考。這個傳道人應該是在天津總會中頗有地位的人物。會眾特地開了歡送會、又特地派出代表送到車站,并立梁殿臣等為長老。好象應該是魏以撒。但末尾傳播統計表中明明說的是一九二四年春魏以撒路過錦縣時更正而創立的。在時間(月份)上實在無法吻合。
  文中又稱李云亭實為在奉天傳更正教的第一人,是山東張靈生介紹的,但未予施洗。是這位不知名的傳道人施的洗。李云亭的記載不多,在整個《卅年專刊》中一共也只有兩三處。此文稱其原為“安息日會”之“大傳道人”,應當是個頗有影響的人物。從此文記載來看,在李云亭受洗之前,這位不知名的傳道人在錦縣几乎沒有打開局面,而自李云亭受洗、辭去原有報酬二十八元的老會傳道工作之后,才把局面打開,或許其中包含?李云亭的影響在內?但不知為什么在立梁殿臣、趙文成為長老時,沒有立李云亭為長老,而且以后再也不見於記載。
  另外,從上文記載中看,這位不知名的傳道人到錦縣,也并非真耶穌教會在遼寧的初創,因為文中明明記載了八月二十三日是安息日,獨往曠野祈禱,之后找老信徒王老吉,“會畢,到西大嶺真耶穌教會,靠主澆灌畢”。即,傳道人來此“西大嶺”時已有真耶穌教會,而所謂“西大嶺真耶穌教會”顯然不是這位傳道人所創。而“西大嶺”地名也許有誤,因為在《萬報》的這同一期還有《奉天錦西縣大嶺真耶穌教會近況》一文,“西大嶺”應為“錦西大嶺”之誤。
《卅年專刊》關於真會傳至各地的統計表中說,錦縣真會是一九二四年春由魏以撒、唐權齡路過更正的,與這篇“為主靈工作證”所記顯然不符。唐權齡后又見於錦縣真會,又見於沈陽真會的建立。但何時入真會不詳。此文“九月一日在老會作工的唐先生受洗”的“唐先生”是否是他,無考。
這位傳道人一個月的聖工建立了三處真會機搆:虹螺蜆、錦縣、小馬家口子。
綜上所述及下面的記載,對於真耶穌教會在東北的傳播,一個非常重要的動力,或許就是由“張靈生先生介紹的”、“在奉天傳萬國更正教的真耶穌教會‘真’道的第一位”的李云亭。因為由於他影響了梁殿臣,又由梁殿臣影響了雙城鄒德升,鄒、梁又進一步影響了哈爾濱。然而,這個說法雖然有據可查,還是有一個疑問,即李云亭和最早的“大嶺(錦西大嶺)真耶穌教會”有什么關系不可考。這個最早的“大嶺”真會又是由誰建立的呢?這還是個迷。
  梁殿臣曾撰《奉吉二聖徒見證》一文,對自己的“靈程”曾作詳細介紹,刊載於一九二四年八月七日《萬國更正教報》第四次第三版上,《卅年專刊》轉載,文曰:“自古耶和華的應許分毫不差,如今聖靈降臨證之更詳,不盡誠呼哈利路亞!我是奉天錦縣人,自四十二歲入教,在長老會三年,乃入安息日會。起初考道自覺有味,后見教規之錯亂、領袖之不真、道理之不新,實為憾事。一日見聖經中有禁食之處,乃定志禁食十八天。嗣后有真愛道之李云亭先生至錦布道,將魏保羅長老之見證書報、傳單介紹與余,靈感之力大開茅塞,愛慕之情寢食俱忘,讀畢深信不疑,心靈已被主更正矣。安息會白會正又派我去吉林雙城縣傳道,而被靈感廢棄安息會之舊條規,專傳真耶穌教會真理,多有佩服者,然最接受者即鄒德升老先生是也。鄒君系雙城縣首戶,年七十歲,已信道三十多年,正直愛主人也。素抱為主犧牲之志,惜見各會不真,故阻進力。不料一聞本會真道如獲珍寶,傾心接受。日日相聚,讀經論道,可謂同心已極。后蒙天津真耶穌教會常寄書報幫助,我乃立志靠主,禁食三十九天。適於四月初七日起禁食六天,而主保佑我平安,至五月十六日食。然在禁食后之十八日尚能在往返一里許開之路擔水二擔。在禁食之前后約十余日連水亦未飲程(原文如此),哈利路亞!禁食間屢次見異夢異象,不及詳載。而於開食之次日即被聖靈催迫,力辭安息會傳道工作,免得雇工之稱。而鄒老先生定志至津受真浸、求聖靈、明真道,故於陰六月初一日二人平安至津。當日戴大同執事奉主名施面向下之真浸。鄒老先生定志禁食,亦願達到三十九日之目的,聖靈不許,乃平安禁至十天開食。受浸之次日懇切祈禱,蒙以撒長老按手受了靈洗,有方言之憑據。彼得說,與他們一樣,阿們!自覺慚愧不配,只將身心靈甘獻主前,任主命令而已。切盼各國各處羨慕真道之人,不可不學比里亞人日日考察聖經之榜樣。要曉得這道是與不是,耶穌說,凡真祈求者必定得?,信不誤也。哈利路亞!榮耀聖靈,阿們!”
  以上原載於一九二四年八月一日《萬國更正教報》第四次第三版,則最晚,梁殿臣、鄒德升到天津應當在一九二四年的陰曆六月初一(公曆七月二日),由戴大同施洗、魏以撒按手得聖靈。(如果前述及此處記載之時間無誤,則魏以撒於當年春,四月五日,到了延吉,很快又回到了天津,否則,梁、鄒二人何以得謁魏以撒?但如此則,魏以撒在吉林之神跡奇事,又何以能夠實施?)梁殿臣接受真耶穌教會是從李云亭到錦縣布道而來,而梁殿臣又到吉林雙城影響了鄒德升,乃至二人共同到天津尋求真道。
梁、鄒二人到天津求道,除見於前記梁殿臣自述而外,又見《卅年專刊》為鄒德升所立之小傳。鄒德升,為一勤勞致富、篤信基督、吝儉於己而又樂於奉獻之典型人物,小傳描述甚詳。
鄒德升,聖名雅各(一說為約翰),海城人,遷居吉林雙城。由雇工而成富戶,然終其一生亦不改其忠信勤儉之美德。“進衛理公會數年不會禱告,亦不識一字。進安息日會后,知識長進,道理漸明。十五年之久,聖經可以讀矣。此時已成全城有數之巨富之一,乃自立安息日會,一切用款皆由渠任之,教譽日隆。
  民國十三年(一九二四)見在天津出版之《萬國更正教報》,乃親至津訪道(前文為與梁殿臣同去,時在六月)。某晨,魏以撒長老在院中灑掃時見一白發老者,衣?襤褸,提一放在路旁無人願拾之皮包而入。魏長老曰:‘此教會并非住家,請乞丐改門可也。’老者結巴而答曰:‘我是訪道的,可是魏以撒在不。’問過姓名,方知為前者通信之鄒德升也,彼此大悅,入堂感謝。
  正值津會由小院遷至大院擴展之時,設備全無,鄒德升立即捐五十元,自破皮包中取出。次日乃立志禁食,返雙城時已二十五日未食。
  抵家后正當深夜,將其七十口子孫一齊喚起曰:‘吾為汝等之奴隸已七十五年矣,今得道返願為汝等言之,《經》云:‘駱駝穿過針之眼,比財主進天國尚為易也。’當年我一人來雙為人雇工,冬不衣棉,年不食肉,以至家道小康,雖不為全省之首富而在雙城已有富之名矣。爾等果愛我,容我作一乞丐以安我心則大孝矣。三子四媳十八位孫與孫媳及孫女大小數十口百般推辭、放聲大哭,鄒長老仍不允,曰:‘我就怕失敗,所以二十五日尚未開食,如爾等不諾,我則永遠不食矣。’眾子孫乃承願而退。
  長老有子四人,先死其一,乃為自己留出一份,以為主用。又怕將來子孫逼迫教會,乃完全變賣之,另用本會名義買地一方,長三十六丈,寬二十七丈。自東至西分排建筑房屋五十余間以為生產養會之用。中間會堂五間以為全會總會會址。在建房之時,長老自炊以小米為食,不嘗肉味,其有忠心可見一斑矣。
  其信心之奇特顯出非常之神跡。雙城全民皆感食水惡劣,咸澀拔舌,無糖難咽,沉殿半杯,苦不可言。其子買馬達、鐵管若干,欲鑿穿石層得甜水以謀利,易數十地而不得,費資之巨亦可知矣。一日鄒長老謂其子曰:‘汝等將此奉獻真耶穌教會,吾一次工之,如不得甘泉,則證吾所信者不真也。其長子允諾。雅各長老乃於其十字街住所,日夜祈禱,蒙聖靈啟示之:即於汝雙膝蓋跪禱之處鑿之必得良水也。長子遵命行之,果顯出瑪拉之神跡,全城皆得好水,減去疾病不少,每日進款歸教會享受,信者亦日增。”
  “一日鄒長老請以撒長老至家,欲將教會之約全槃交出,事為其長子聞之,乃喝令全家俱起,百般辱罵、繩棍交加。此時長老不顧一切,出篋視之,空空如也,方知是為家人盜去矣。至今(一九四七)雙城本會除三間會堂外,余均為其子孫所強占也。捐資必獨建於本地者可以為鑒焉。
  長老睡時約八十有二歲。生前對濱江本會之推動尤為注意。願其忠、信、勤、儉之靈種繼續在今后廣播,能再加上樂於分散之知識,則美不勝言矣,阿們!”
民國十二年(一九二三)冬,總會由北京遷天津,鄒德升被按立為東北監督。《卅年專刊》於“真耶穌教會各地已睡聖徒大事統計表”中說他死於“真元忌年十五年”。從一九一七年真耶穌教會創立起計算,十五年當在一九三二年。又說鄒在真會工作十一年,則鄒入真會當在一九二一年,與前述得“真道”時間不合,所謂為真會“工作十一年”有誤。
鄒德升、梁殿臣自天津返鄉,從記載看,各自返回自己的家鄉。鄒德升回雙城而梁殿臣回到了錦縣。鄒德升在雙城,是否單獨傳道,未見於記載。在其小傳中籠統記為對濱江一帶的推動,出力不少。梁殿臣在錦縣則有所報導。在一九二四年十月一日《萬國更正教報》第五次第三版上,有梁殿臣撰稿的“奉天錦西縣大嶺真耶穌(教)會近況”一文,《卅年專刊》重載,報告天津,稱:“自我與鄒德升老先生至津詢道、受洗、求靈,多蒙輔助優待,又看見神在你們中間所作的聖工過於我們所聽見的。為此,我更得能力作主的轉見證,哈利路亞!自我至家與他們講論本會真道,沒有不順從的,於是有几位受洗的、九位禁食的;內子禁食五天;家兄六十一歲,禁食十四天。凡看見的人都將榮耀歸主,阿們!主又大大的幫助我到四方作工,佩服者也不少,也有願意受洗的。現在舍下設立真教會一處,教友炎熱,景況頗佳,更祈代禱……。”
從文中所記顯然是梁殿臣自津返家之后傳道的情況報告。從標題看是錦西大嶺的真會近況。由前述可知,那位不知名的傳道人陽曆八月到錦縣一帶布道,其中已經記有“(錦)西大嶺真耶穌教會”,如果加上梁殿臣返家之后在“舍下”建立的真會,在錦西大嶺應該已經有兩處真會組織了。
之后,梁殿臣到了雙城,只是不知道時間。魏以撒也很可能到了雙城,具體時間也不可考。
《卅年專刊》將梁彼得(殿臣)及鄒德升在一九二五年十月一日《萬國更正教報》上發表的,給魏以撒的報告雙城真會概況的信函作為“雙城分會”的“創始”。其文如下:
“以撒長老平安,自第老會(?)分賜靈恩走后,教會日見發達,神跡奇事筆難盡述。最近有一位六十二歲的老者,名鞏德勤,重病三年有余,又患瘋病數月,在家胡言亂語,他說非我天父不可。家人不解何意,雖領至長老、安息兩會,皆不敢收。來到咱會即得痊愈了。該屯無人不知。此事主恩大顯,現下教友五十多名,又在屯下立一分會。城內鄒長老大發熱心,要另買一處教會,作永遠的根基。七月初九日,鄒、梁二長老到哈埠,有梁金中全家受洗,阿們!可惜長老返津,不能報送,實在抱愧。願主耶穌的靈與我們各人同在,阿們!梁彼得、鄒德升同眾靈胞敬上。”
《卅年專刊》在重刊這封信函時,一開始有一個重要失誤,即“自長老會(?)分賜靈恩走后”一句,句中之“會”字當為衍出之字。長老會是真會更正對象,不應說成給真會“分賜靈恩”。此處應為“自長老分賜靈恩走后”。“長老”應指魏以撒,與文末之“長老返津”相呼應,即魏以撒在一九二五年到過雙城,且同梁、鄒二人一同布道。此函所報應為魏以撒返回天津之后雙城縣的概況。
又,這封信中所記載的情況,實際上并不是雙城縣真會初建的情況。在這封信之前,雙城已經有了“咱會”;而寫這封信時,“又在屯下立一分會”。在雙城縣至少應該已有兩處真會組織了。
再,七月九日,鄒、梁二人又到了哈爾濱,在哈爾濱如何布道,又如何建立真會,未見記載。梁金中、李鳳池、裴玉中三人如何接受“真道”,不詳。在一九二五年十月一日《萬國更正教報》第十次四版上有梁、李、裴三人給鄒、梁二人的信函,說“仆等自受洗后,到處宣傳,頗受各界歡迎”。但“力量太弱”,希望梁、鄒二人“轉達”魏以撒,“速來幫助是荷”!
另外,《卅年專刊》還登載了一封哈爾濱真會立會掛匾的報告信函,也是報告給魏以撒的。亦不知道作者為誰,亦無信函最早刊登在何處的記載。其文如下:“魏以撒長老道鑒,弟對於各教會見其法利賽的行為實屬痛心。於數年前,於有心改革,苦無同志,辦無良法。於七月間具有更正教綱目,披閱一過,因受聖靈感動於八月初四日經真教奉主耶穌基督的名受洗后,因與各假教會牧師們宣了大戰,逐日辯論真道,靠主聖靈幸獲大勝。於八月二十日,梁彼得、鄒德升二位長老由雙城來哈,寓在弟處。在弟處設真耶穌教會,於八月二十二日暫在弟之門首掛上了真耶穌教會牌子。至筆下受洗的靈胞共有十三名之多。求長老及各靈胞為弟及哈埠眾靈胞們禱告,求真神多多加給我們能力,興旺主的教會,哈利路亞,阿們!”
這封信函所記日期與前述不相吻合。或者,鄒、梁二人於七月初九、八月二十日兩度蒞哈?這個“弟”又是誰呢?無考。
裴玉(毓)中等接受“真道”,又傳福音給了裴相臣。《卅年專刊》有這樣一封信函,作者為誰,不詳,發表在哪一期《萬報》上也不詳。寫給魏以撒的。稱:“鄒雅各(德升)於八月二十四日回雙城,哈爾濱教會,靠主的能力,業已成立。刻下受靈洗者共有十三名之多,景況甚是興旺。”即,在裴相臣受洗入會之前,哈爾濱真會業已建立。這個消息,“吉林濱江真耶穌教會”也曾向天津真耶穌教會報告,信函刊登在民十五年(一九二六)四月二十九日第十一次《萬國更正教報》第一版上。稱“哈爾濱本會筆下靈工大開,於本月二十二日一天受洗者男女計十七名,前后領洗者總計三十二位,禁食者有八位,……現在哈爾濱本會業已成立,地點在本埠道外北八道街,女學校北院,三二日就掛真耶穌教會會匾……。近有裴相臣先生,昨日全家七口領洗。裴相臣先生原是信義會的教友,又是青年會的董事。他原自己上雙城參觀一回,一看雙城本會共計教友六十名,靈工大開,教友非常熱心……。”
此處所掛之真會版匾與前述八月二十二日“暫在弟之門首掛上真耶穌教會牌子”是否就是一處,或者是兩處,無考。但月、日時間似乎差不多。
而裴相臣之所以能接受真道是經過一場大辯論的。前述那封不知作者、不知年份的給魏以撒的報告信函中又說:“於(八月)二十四日弟同梁長老、裴毓中(由此推斷,此文作者或為李鳳池?)至裴相臣家宣傳真道,該家很接受。約定二十五日再行弟等到他家講道。裴相臣就請了國內布道會的假尚牧師和青年會、信義會一般首領,與弟等辯論。靠主耶穌的靈力,未曾失敗。與他辯論的題目,就是他們各會的點水洗和禮拜日這兩條,靠聖靈均獲大勝……。”
八月二十五日的這場大辯論,《卅年專刊》全文刊載了李鳳池等的報道,標題為:“見證辯道得勝”,內容所反映的情況相當精彩:“(銜略)今天(八月二十六日)尚假牧師請弟等到青年會,該會因怕弟等更正他們,因而又轉請弟等到信義會的福音堂。在那里,他們請了各會的許多道領,其中有衛斯理堂的竺假牧師、青年會的童假干事、任假干事、浸信會的范假傳道士、信義會的眾董事,共有一百余人,開了大辯論。首由尚假牧師發言,說弟等錯引領了人,意在把這瞎子領瞎子的罪歸到弟等身上。后經武百祥起來說今天在福音堂開會是誰請的?你們不曉得這福音堂是外國人化錢租的么?真耶穌教來到那里,那里就要紛爭,因為有真的必有假的,真耶穌教的書報我是看過的,所以今天在這開會我是根本反對的。尚假牧師與一個胖子起來說,若如此是我們錯了,就請散會。大眾一齊起來,你一言我一語,也有願意開會的,也有不願意開會的,亂鬧了氣。后經弟等站起來說,尚牧師說弟等引領人引領錯了,請把錯處指出來我們聽聽。該假牧師閉口無言。弟等又說今天若開不成會明天可指出個地方,非與尚牧師大大辯論一場不可。這句話激的尚假牧師說,也不用明天,咱今天就辯論吧!以后又有眾人亂嚷的,又有起來講說的。座間裴相臣說這成演說會了,這不是考察聖經,於是弟等就站起來要走。正要走的時候,有他們起來攔阻不讓走,讓只說半點鐘的話。他們舉的竺牧師主席就請弟等說話。弟等說了兩個題目:一個是大水洗對啊是點水洗對啊,我明白大水洗不明白點水洗;一個我明白安息日不明白星期日,請尚牧師給我解釋,說的他無言可答,只是亂耍一氣罷了。又質問他們說,只許一人施洗作何解釋,領洗必得等候作何解釋,各首領無言可答。眾人只是亂嚷。靠神的大能大獲全勝。弟等禁食一天,高唱哈利路亞,感謝真神。回來又在教會禱告,高唱哈利路亞,并請眾靈胞們平安。即請登諸報端,并望各處本會為弟禱告,阿們!”
以上,真耶穌教會傳到哈爾濱的線索是清楚的。由某一位傳道人及李云亭在錦縣傳給了梁殿臣,梁到雙城傳給了鄒德升。鄒、梁二人到天津求道。然后又傳錦縣、雙城。又由雙城傳到哈爾濱。
但是,傳播時間難以准確考定。前述應該發表在第五期《萬國更正教報》上的、耶可心亞門和耶以撒文祥同署的《達各省將要聯合的真耶穌眾聖徒書》中,所列舉的東北地區教會中就有:黑龍江省:△哈爾濱。聖徒有黑龍江劉文卿等。第五期《萬國更正教報》發行於一九二零年四月十九日。那么,哈爾濱真耶穌教會應該是在此之前,就應該已經建立。
真會傳到哈爾濱,還有另一條線索,是鄧潔民更正自立會為真耶穌教會。
  鄧潔民的資料於《卅年專刊》不多,只有給魏以撒的一封報導及要求派人久住哈爾濱的信函,關於鄧潔民的傳記,以及其女鄧育英記載的一些情況。
  信函內容如下:“以撒長老賜鑒:弟信十四年渴望必有完全教會實現,多年尋求,未得如願。今幸於天津認識真耶穌教會,在二十日受洗。弟在哈建設一處教會,所用的款五分之四系弟擔負,現在甘願改為真耶穌教會,交於足下直接或派人前往接收,宣布真道。另備信二封,一系宮鎮東,此人系一信徒,最可靠;一系吳子青先生,此人不信耶穌,向有慈善心,此教會地基系其所捐助。在捐入時地價可值五千余元。最好派人久住哈埠,緣哈埠實為東亞重鎮也,更可在東部宣揚本會之中樞呢,阿們!即問平安。
     北平國際大學校校長學弟鄧潔民拜啟二十六日”
《卅年專刊》中關於鄧潔民,有其女鄧育英曾撰一文,題為“先嚴鄧校長潔民事略”,謂:“先嚴鄧府君諱潔民,吉林密縣人。幼失怙,聰穎好學,事母至孝。為人慷慨,好施與。初受學於家,通諸經。繼從鄉先輩修先生受俄文,學冠儕輩,為修先生器重。諸生疑有所偏,嫉之,且欲伺隙毆辱。修先生聞之,乃摒絕諸生獨授公,學以日進。十七歲入統領衙門為通譯,賜五品頂戴,人皆榮之。而公之志初不在此也。鼎革后,入南開大學卒業,以優等生考取公費留美。時以省方官費不給,乃轉赴日本入早稻田大學。時帝制之議方興,孫中山先生復潛至日本,圖謀反滿,與公過從甚密。與於此提倡革命,奔走呼號,亦最力者也。民國六年返國,睹教育不振,民智愚蒙,乃慨然以興學自任,創東華中學於哈爾濱市。其間經營擘划,出財出力,莫不一身兼之。尤以獎拔清苦學生不遺余力。一時聲譽鵲起,人才輩出,深入各界,遺風教澤至今不衰焉。公篤信基督十五年如一日。常見西人教牧多欺蔑信徒,而一二莠民亦假以自重。公憤激之余乃於民九春季創中華基督教自立會於哈埠,自請傳道士主持會務。且勸募地基建教堂於哈埠道外廿道街。其間雖困難百端,然信心不退,卒成此艱巨焉。民十(?,筆者手中復印件不清)年,經友好惇請至北京,長內務部主辦之警官高等學校。次年秋,因政局改變乃離職。民十二年冬,任國民軍秘書,兼任外交部參事上行走。為馮玉祥將軍所重,聘為私人教授,以師禮事之。公雖登仕版,然興學之志不稍懈。民十三春,復創私立國際大學於北平交道口前園恩寺,冬季復遷至西郊萬壽寺。民十四年夏,因病就醫,遇真耶穌教會魏長老於天津,相談甚洽。對真教會為國人自立自養一端尤愜夙願。復論究教諦,蒙聖靈啟示乃領全家正式加入真教會。即將哈埠之自立會奉獻於真教會。被任為總會秘書。是年冬,病轉劇,赴醫院診視,據云為惡性癌腫。時醫院設備簡陋,雖盡力診治而病不減。為時既久,家產蕩然,群醫束手。時舉家皆已入會,傳道人告之以真教會有醫病神權,乃決心摒絕醫藥,日事祈禱,一任神庥;且由津會全體會友禁食代禱。果蒙真神恩佑,三日內頭大之癌腫立消如卵,病狀頓減,飲食大進,哈利路亞,榮歸主名。后以信心不純,期早日消除卵核,復聽有假經驗醫生之言,癌腫再發,卒至不起,於民國十五年春捐館。臨終猶諄囑育英等侍奉真神,信心勿替焉。遺祖母、生母及弟妹六人。幸有魏長老發動抬埋救助返里,至有今日,全家深為感動。由此得知真教會之愛力充沛,尤顯明,先嚴具有卓知遠見,以一代學者為未來之學者開一新活信仰之路,基督門徒曷興乎速來!特為榮神繼志以述之,非敢專為榮人之意也,阿門!”
從鄧潔民的事跡我們也可以清楚地看到,一些篤信基督的學人,雖然接受了“洋教”的神學觀念,但卻不願接受洋人在華的“勢力”,即在宗教文化上僅可接收舶來品,但卻不願丟失中華民族的尊嚴。佟雅各記后來甘肅真會發展史時曾提到鄧潔民,多有贊美之詞,曰:“其(鄧育英)父鄧潔民乃豪杰之士也。留學日本,創辦國際大學。頭腦新穎,向不肯作外人之奴隸者,故敢在哈爾濱獨辦自立會。是以與余心投意合,若約拿單之與大衛然也。當民十四年(一九二五)抱病津門之時,率全家更正歸真。惜一病不起,竟回天鄉矣!”這個記載,又說明鄧潔民的思想感情在知識分子中并非僅有,應當說有不少人都是這樣的,可以接受西方的宗教信仰,但卻不接受洋人的“勢力”!當然,鄧潔民的影響遠不如誠靜怡、趙紫宸那么大。
  鄧潔民因其才干卓著,入真會以后,即任天津總會之秘書。只是時間不長就去世了。
以上關於真耶穌教會傳播至東北,階段划分沒有嚴格遵守本書總體歷史階段的划分。即,沒有結束在一九二四年長沙三大召開之前,而是記到了一九二五年。這是由有關時間記載的混亂所使然,不如此,則東北真會發展史脈絡更難描述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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